——“哥哥。”
七八岁的小男孩脸庞青涩,五官却隐隐有了些成年人的模样,柔软的黑发披散在身后,眸温温柔柔地挽起,酒窝浅浅。
段渝川伸手想去触碰,一瞬间对面的男孩瞬间却分裂成虚幻的碎片。
他揉了揉眼。
——“哥哥…”
再睁开眼时,周围陷入一片浓郁的深蓝之中,方才还不达他肩颈的男孩此时已经高他半截,男人五官有了很大的转变,从当初天真烂漫的孩童迅速转变成妖冶凌厉的男人。
额上那抹朱砂坠,脖颈处垂落的银链确是未曾改变。
一步一响,一步一晃。
看着男人嘴角勾起的弧度愈发骇人,段渝川连连后退……
——“啊啊啊啊……”
段渝川猛地睁开眼,周围的昏暗没让他感到不适。只是脏器感觉被猛烈地击打过,铺天盖地的眩晕和反胃涌上心头。
他试图活动身体。
不幸的是,关节处被皮革质感的东西牢牢桎梏住,他被人活生生吊了起来!
段渝川挣扎着,眼睛半眯,徒劳分辨出所在何处,然手腕上的东西似乎有了人性,他欲挣扎箍得他就越喘不过气。偶有一阵凉风穿堂而过,身体突然穿到神经中枢的感觉告诉他——他被人扒光了。
说赤裸似乎不够准确,他是穿着些什么的。像料子极其丝滑轻薄的绸缎,只是风拂过便觉得每个毛孔被打开了一般。
在失去观感的情况下,段渝川的听觉变得格外灵敏。远方轻微的一阵脚步声都能让他浑身打颤。
与奚云坦白之后,他的处境不会好过。
段渝川一边心里叹息,一边怨自己的莽撞。
所谓了。
那阵脚步声像撒旦垫着脚尖在黑白琴键上跳舞,随着节奏的轻重缓急,脚步声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愈来愈近……
——“……是……是奚云么?”
段渝川看不见,只能茫然地试探。
没人回答。
竹林遮住莹莹的月光宣告着午夜,座钟准时发出沉重的警铃。纸卷轴被妖风吹得哗哗作响。远处似乎传来戏子的唱曲声。
桀桀的笑声似乎在耳边幽幽地回荡。
——呼。
突如其来的烛光照亮了厅堂。
段渝川不适地扭了扭身体随后借着短暂的光看清了房间的装饰,白色纸扎的纸人立在两侧,这就是当初离开前被奚云囚禁的房间。尽管他扭动挣扎的幅度很大,毫意义的反抗却衬得他狼狈不堪。
看见来人后他放下了心。
不是奚云,是林佑!
他还活着!
顾不上此时的害臊尴尬情绪。
——“林佑!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你还好吗!你跟陈沿年联系过了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