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 (下) h(1 / 2)

午后的光细水长流。

惬意而和煦。

男人换了身藕荷色的宽松长裙,哼着愉悦的小调。

砖瓦堆砌的房间暗得像深夜。

巨大的白色蚕蛹堪比人高,带着腐朽斑斓的粘液,挤满房间。

钴蓝色蝶环绕着。

奚云小指划过唇角,轻轻碰上蚕蛹。下一瞬,白雾腾起。硕大的蚕蛹似乎羽化碎裂。

丝状物缠绕着周围。

雾气弥漫开。

蚕蛹里逐渐蜕出一个圆弧状被白色粘液包裹着的东西。不到半晌,圆球慢慢向外膨胀扩大,由圆弧演变成不规则的形状。甚至长出了像人一般的脚,手。

奚云手指触摸那怪物的头。

下一瞬,白色粘液如水般滴落。怪物长出了人的脸,白得像石灰般的鳞片慢慢向外翻腾,逐渐变成肉色。

接二连三,数以万计的怪物蜕变着。

嘴里还呜呜咽咽着。

不到半晌,怪物们长成了正常人的模样。身上穿戴着云水镇当地的特色青色蜡染长裙,神态各异。似乎刚从爬行转换成了双脚走路尚未习惯,手臂还歪歪扭扭地垂落着。

奚云轻轻吹了个口哨。

怪物们或是爬行,或是双脚,走出了房间。

下午五点。

光已经褪成了浅金色。

洒在波澜的江面,碧绿和鎏金交杂着。

毫人烟的小镇渐渐重现了一丝烟火气。男人光着膀子拉起了水泥车,女人在岸边洗着衣服。

乌鸦滴溜着双眼,戏谑地看着周遭的一切。

这是他创造的世界。

奚云站在天台驻足欣赏着曲折盘旋的小路上人流涌动。

直到似乎终于感到乏味了,看着指缝处流淌下的鎏金,才缓身朝屋内走去。

步履轻快。银铃声淹没在街巷里的叫卖声中。

床上的男人仍在昏睡。

奚云弯腰鼻尖宠溺地蹭了蹭男人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