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家之所以被灭,是因为他们太过嚣张,直接与天子府对抗。而我张家一向低调行事,只要不主动招惹,李寒舟也不至于对我们下手。”
张云峰顿了顿,转变了话语,继续说道:“而且,那禹皇天书虽然威力惊人,但必然有所限制。”
“召唤禹皇虚影这等逆天手段,消耗定然极大。李寒舟不过化神期修为,能催动几次?”
张云峰的话音刚落,书房内其他几位张家长老也纷纷点头。
“云峰说得有理啊。”
“那禹皇虚影虽强,但绝不可能无限使用。”
“李寒舟今日动用此术,必然付出了巨大代价。短时间内,他恐怕再难催动第二次。”
“我们只需静观其变,不必自乱阵脚。”
几位长老你一言我一语,言语间都透着一股侥幸。
而且在这言语当中,话里话外都是不想这么容易交换赋税的意味。
张筹德听着这些话,抬起头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长老。
“你们说得都对。”张筹德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禹皇天书这等至宝必然有限制,李寒舟也不可能无限催动。”
几位长老闻言,脸上都露出了松了口气的表情。
“既然如此,那我等也不必……”
然而下一刻,张筹德的话锋陡然一转。
“所以云峰啊,你去试试那禹皇天书是否可以使用第二次如何?”
张云峰脸色顿时一变,立刻将脑袋缩了回去。
“我这,我……家主,我修为低下,只怕是那李寒舟无需动用禹皇天书,我也不是对手啊。”
“呵呵……”张筹德可笑一声,随即皱眉叹息道:“按照天字府的规矩来吧。”
“……”
诸多长老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是下去准备。
……
牧家覆灭的消息,如同一场风暴席卷整个冥海城。
城南的茶楼里,往日高谈阔论的修士们此刻噤若寒蝉。
“听说了吗?牧家老祖被一指抹杀,连转世的机会都没了。”
“何止老祖,我听说整个牧家宗族上上下下,除了两个被押回天子府的,被执法使照着族谱给杀光了。”
“嘶……!天子府这次是真的疯了。”
角落里,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修士压低声音:“我昨天还骂天子府是天子狗来着,现在想想,真是找死。”
“闭嘴!”他身旁的同伴猛地捂住他的嘴,惊恐地四下张望:“你不要命了?现在谁还敢说这种话?”
茶楼里陷入诡异的沉默。
所有人都在回想那道擎天的金色虚影,回想那位渡劫期大能如何在一瞬间灰飞烟灭。
明月宗。
宗主赵绩在得到牧家覆灭的消息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召集了宗门长老商议交付赋税权的事情。
长老们都很震惊,毕竟这赋税可以说是明月宗的命脉,他们不想这么容易交出去。
只是赵绩态度十分坚定,一定要交,而且要丝毫不漏地交。
议事大厅里,赵绩坐在主位上,低沉着脸看向台下前来汇报的记账弟子。
“税册清查得如何了?”
记账弟子躬身道:“回家主,所有账目已经重新核算三遍。多收的税款,已经派人送还百姓。少报的部分,明日一早就会送往天子府。”
“很好。”赵绩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记住,从今往后,我明月宗所有人见到天子府的人,都要客客气气。谁敢招惹天子府,宗门法律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