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大堂瞬间安静下来,气氛再次紧绷。
沈月颜先前都硬挺住不怕她,此刻叶川在侧,她底气更足,昂首挺胸,怡然不惧。
“祁将军是吧。”
叶川挠了挠鼻子,一脸玩味的笑容,“阁下莫非是要造反?”
祁虹黛面色冷峻,“少卿大人乃朝中重臣,若无凭据,信口污蔑,非君子所为!”
“凭据?”
叶川呵呵一笑,“刚才满堂之人,不是都听得清清楚楚吗?”
他眼神骤然一冷,犀利无比的盯着祁虹黛,“祁将军口中所称都督,敢问是谁?”
祁虹黛下意识道,“自然是出云六镇总督,大都督陈威!”
然而话刚落音,她自己就反应了过来,心中后悔不迭。
“好!”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叶川骤然拔高嗓门,大声喝道,“在座诸位,听得一清二楚!”
“陈威未经圣旨,私自调兵归京,圣上震怒,已削其总督之职,贬为镇军将军!”
“祁虹黛却依然奉其为‘都督’,岂非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藐视圣旨,抗旨不遵?!”
叶川上前一步,气势逼人,紧盯着祁虹黛,一字一顿道,“此与造反何异?!”
这一顶大帽子压下来,即便陈威本人在此,也扛不住!
满堂人群鸦雀无声。
祁虹黛明艳的面庞上,脸色也难看无比,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咬了咬嘴唇,“少卿大人,末将旧习难改,一时失言,愿领罪责!”
说着,她咬牙猛的抬头,“然则,沈月颜与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出言侮辱镇军将军,诽谤朝廷将官,也罪责难逃!”
“哦?”
叶川眨了眨眼睛,转头面向沈月颜,“月颜小姐如何侮辱陈威将军?且试言之。”
沈月颜与叶川相处日子也不短了,多少有点默契,当即朗声道,“禀少卿大人,月颜指责魏子恒屈身事贼,数典忘祖!”
“哦……”
叶川“恍然”,点了点头,“魏子恒魏校尉在镇军将军麾下,拜其为义父,说他数典忘祖,倒也贴切……”
多损啊……
大堂里的人群个个心中腹诽。
这叶少卿和沈月颜两人,今天是要在彻底坐实了魏子恒谄媚认爹的口碑啊……
偏偏魏子恒又不能反驳,这种事越描越黑。
此刻魏子恒脸色已经黑的像锅底,心里的恨意如狂风骤雨,暗自发誓,定要让叶川生不如死!
“至于屈身事贼……月颜小姐的意思,是指陈威将军也是乱臣贼子?”
“不错!”
沈月颜供认不讳。
两人一唱一和,搞得一众人一愣一愣的。
祁虹黛立刻接言,冷然道,“大家听得分明!沈月颜已然承认!无凭无据,污蔑朝廷将官,按律可判死罪!”
“该死的是你!”
她话刚落音,冷不丁叶川一身暴喝,浑身气场陡然爆发,吓得满堂人群噤若寒蝉,心跳如打鼓。
连魏子恒和祁虹黛这样久经沙场之人,竟都被其气势所慑,微微一怔。
而后,随着叶川的喝声,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在众人头顶响起。
所有人抬头看去,只见二楼环廊之上,已然围了一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