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下五下,便组装出一个滑轮组模型,轻轻一拉,便将一块“重石”提起。
随后,他又在答卷上画出一幅“蒸汽机”的草图,并注解道:“水气膨胀,可推动物体,若能制成大器,可代替牛马。”
监考的格物院教习看到此图,惊得差点跳起来,连忙将答卷呈给台上的欧铁匠。欧铁匠看后,大惊失色,“王爷,此子……此子乃天纵奇才!”
最后一科,“策论”。题目为萧宸亲拟:“论‘寒渊之路’。”
这是一道开放题,可谈治国,可谈强军,可谈富民。”
石头略作沉思,提笔疾书。他的字虽稚嫩,却笔力遒劲,有筋骨。
“……寒渊之路,在于‘新’。不守旧制,不循旧法。在于‘实’。不尚空谈,唯务实事。在于‘民’。民为邦本,本固邦宁。”
“……吾本流民之子,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幸遇王爷,赐我衣食,授我诗书,教我技艺。今日之我,不为求官,不为求财,只为他日能以所学,报效王爷,报效寒渊,让天下再无如我昔日之饥寒!”
洋洋洒洒千余字,字字珠玑,句句肺腑,既有宏大视野,又有深切情怀。
三科考毕,阅卷官连夜批阅。次日,放榜。
“甲等第一名——磐石堡蒙学堂,石头!”
“甲等第二名——镇北城学宫,寒门李文!”
“甲等第三名——青河镇学堂,军户之子赵武!”
前三名,竟全是寒门或军户子弟!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世家子弟,最好的成绩,也只是乙等中游。”
“不公!此乃舞弊!”
一名世家子弟不服,跳出来大喊,“一个流民贱种,怎能胜过我等书香门第?”
“放肆!”萧宸脸色一沉,“将此人试卷拿来!”*
侍从将那世家子的试卷呈上。萧宸扫了一眼,冷笑道:“‘之乎者也’,空洞无物。算术十题错七,格物一窍不通。你有何脸面在此狂吠?”
“可是……”那子弟还要争辩。
萧宸猛地站起,目光如刀,扫过全场:“诸公听着!在寒渊,不看出身,只看才学!不看门第,只看能力!今日,石头胜你,是因他比你聪慧,比你勤奋,比你务实!”
“来人!将此狂徒逐出学宫,永不录用!其父教子无方,革去功名!”
“是!”侍卫如狼似虎,将那哭嚎的世家子拖了下去。全场鸦雀无声,再无人敢质疑。”
萧宸走下高台,来到石头面前。石头有些紧张地低着头。
“石头,抬起头来。”萧宸温和道。
石头抬头,看着眼前这位威震北境的王爷,眼中充满了敬畏和崇拜。
“你的答卷,孤看了。很好。”萧宸道,“你可愿拜孤为师?”
“啊?”石头愣住了,周围的人也都惊呆了。王爷……要收徒?
“怎么,不愿意?”萧宸笑道。
“愿!愿意!”石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弟子石头,拜见师父!”
“好!”萧宸大笑,将石头扶起,“从今日起,你便是孤的‘关门弟子’,赐名——‘萧石’,取‘坚如磐石,可镇山河’之意。”
“谢师父赐名!”萧石激动得热泪盈眶。
萧宸又看向其他学子:“尔等皆是寒渊未来之希望。今日大比,胜者不骄,败者不馁。孤在‘格物院’和‘讲武堂’等着你们。只要有才,寒渊必不负你!”
“王爷万岁!寒渊万岁!”
台下,无数寒门子弟激动地欢呼起来。他们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未来。
在寒渊,只要有本事,真的能改变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