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银子,季云蝉的耳朵动了动。
“多少银子?”
“你管多少银子。”祁让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压住,转过身来看她。“反正不用你出。”
“真的只是赔罪?”季云蝉的眼睛亮了一点,可还是缩在被子里没动。“你不会在路上又凶我?”
“不凶。”
“不会又说我g搭外男?”
“…不说。”
季云蝉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那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嗯。”祁让差点笑出来,他咳了一声,板着脸点头。“随你。”
季云蝉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在骗人。然后她慢慢从被子里伸出胳膊,冲他挥了挥。
“那你出去,我换衣裳。”
祁让看着她那截白生生的胳膊,心头又跳了一下。他别过脸,转身就往外走,走得太急,差点又被门槛绊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云蝉缩在被子里,看着祁让那个差点被门槛绊倒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这立场好像有点不太对。
说好的不沾边呢?说好的离他们远远的呢?这才几天,就被人家一句“银子我出”g得心动了?
也不能怪她心不坚定,是他给得实在太多了。
毕竟,沾边是沾边,花钱是花钱,两回事嘛。她以后是要和离出去的,祁家能给多少安家费还不知道,万一一毛不给呢?她以后怎么生活?她不得提前存点私房钱?不得置办点T己的首饰衣裳?
这些东西可都是y通货,将来换银子也方便。
再说了,是他主动要赔罪的,又不是她开口要的。他昨天那个样子,凶得要写休书,今天带她买点东西怎么了?他应该的!
而且她也没答应什么啊,就是出去逛个街,买个东西,又不代表她就默认当他的什么人了。只要守住底线,一切都可控制。
至于花他的银子,就当是他昨天凶她的JiNg神损失费了。对,JiNg神损失费。这词儿他肯定听不懂,但道理就是这个道理。
而且他说了,“随你”。这可是他自己说的。那她多买几件,不过分吧?
毕竟有了钱,以后跑路也能利索点。
季云蝉想通了,从被子里钻出来,冲外头喊了一声。“青棠!帮我梳头!挑那件最贵的衣裳!”
祁让说到做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东市头逛到东市尾,季云蝉的手就没空过。绸缎铺子,首饰铺子,胭脂铺子,全都逛了遍,也买了个遍。
祁让跟在后面,付钱付得眼睛都不眨。
季云蝉一开始还客气两句,后来连客气都省了,直接指着东西说“这个这个还有那个”,然后回头看他一眼,祁让就掏出银袋子。
“你不心疼啊?”季云蝉抱着一堆东西,终于良心发现地问了一句。
祁让看着她那副明明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起来。“不心疼。”
季云蝉眨了眨眼。“那我再买点?”
“随你。”
季云蝉眉开眼笑,转身又钻进一家铺子。街上人来人往,yAn光暖融融的。祁让跟在她后面,看着她那副兴冲冲的样子,看着她后脑勺上那根新买的点翠簪子一晃一晃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
她高兴的时候,眉眼弯弯的,嘴角翘翘的,那双眼睛亮得像盛着星星。她在前面跑,他在后面跟着,时不时还要喊一声“慢点”,她就回头冲他做个鬼脸,然后又跑远了。
祁让忽然觉得,这银子花得真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