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风岭西侧,乱石嶙峋,狂风虽歇,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呛人的土腥味。
“哎哟……疼!疼煞俺老孙了!”
平日里铜皮铁骨的齐天大圣,此刻正双手捂着眼,在一块青石旁翻滚,两行血泪顺着雷公脸淌下来。那三昧神风中的金沙毒辣无比,专破金刚不坏身,此刻就像有千万根钢针在眼球里搅动,疼得他冷汗直流。
猪八戒此时也一瘸一拐地找了过来,这呆子虽然被吹飞了老远,但他皮糙肉厚,也就是些皮外伤。
见孙悟空这般惨状,吓得一激灵,连忙扔了钉耙凑上前。
“猴哥!猴哥你忍着点!”猪八戒拿着袖子想擦又不敢碰,丧气道“这可咋整,师父陷在洞里,你也瞎了!”
“闭嘴!呆子!”孙悟空咬着牙,凭声辨位一脚踹过去,“快!扶俺起来!带俺去找小白龙!他能找到菩萨!”
猪八戒挨了一脚,也不敢再嚎,只能愁眉苦脸地扶起孙悟空,顺着山道往回找。
不多时,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找到了正护着行李、一脸焦急的小白龙敖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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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黄风洞外。
玄奘独自一人走出了洞府。夕阳西下,残阳如血,他站在高高的山崖上,望着下方茫茫林海。
他虽有赌约的时间,但他毕竟肉体凡胎,不会腾云驾雾,此刻不知徒弟们被吹到了何处。
玄奘闭上双眼,脑后那一轮赤红色的【赤血佛轮】悄然浮现,缓缓旋转。
嗡——
“阿虎。”玄奘心中默念。
忽然,趴在忙的焦头烂额的三人一旁,没人注意的阿虎,圆耳猛地一抖。
双肋之下那对金色的羽翼猛地张开,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斑斓的流光,疾驰而去。
不过须臾,阿虎稳稳落在玄奘面前,亲昵地蹭着他的掌心。
玄奘抚摸着它的伤痕,眼中怜惜,翻身跨上虎背:“辛苦你了,带我去找你师兄他们。”
阿虎低吼一声,载着玄奘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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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边的山坳乱石间,小白龙眉心水纹波动,猪八戒给孙悟空清洗眼睛。
忽听林中有人高歌而来:“庄前只见松如盖,岭后无云路不开。若问神医何处有,老汉袖中取药来。”
三人抬头,只见一个老叟,须发皆白,虽穿得朴素,却精神矍铄,慢悠悠地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这老叟正是太白金星所变。老李头这会儿正捋着胡须,满脸的成竹在胸。
这就是观音大士安排的补给他的功德,他只需送几颗药丸,治好大圣的眼睛,再指点迷津便能多出一难的劫运功德。
猪八戒眼尖,大喜过望:“老公公!你刚才唱什么神医?可是懂医术?”
太白金星呵呵一笑,也不拿架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紫金葫芦,慢条斯理地拔开塞子,倒出三粒红灿灿的仙丹,捏在指尖,一副高人风范:
“老汉祖传治眼疾。此乃‘三花九子膏’,能治世间一切眼疾。只要点进眼里,只需片刻……”
“吼——!!!”
话音未落,头顶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
众人愕然抬头,只见一只生着双翼的斑斓猛虎,载着一个僧人,从天而降。
“师父?!”猪八戒嗷一嗓子喊了出来,“猴哥!师父骑着阿虎飞回来了!”
玄奘翻身下虎,快步走到孙悟空面前。他看都没看旁边那个举着仙丹、姿势僵硬的老叟一眼,全部注意力都在徒弟的伤势上。
“莫动。”玄奘按住挣扎着要起身的孙悟空,看着那红肿的双眼,眼中满是痛惜。
旁边,太白金星举着仙丹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那个……,老夫这里有药……”
嗡——
话还没说完,就见玄奘抬起右手,嘴念:
“复次,舍利弗!若行者入风三昧,自见己身九孔之中如大溪谷出五色风。复见己身三百三十六节白如雪山,节节风出诸蔼吉支。”
那轮白色的【甘露佛轮】悄然浮现。
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太白金星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甘露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