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蝴蝶……”

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正光着膀子，穿着大裤衩，在及膝的河水里扑腾。

他叫秦晨，是青川村有名的傻子。

几年前一场车祸，让他心智倒退回了五六岁的水平，整天就知道傻笑和追蝴蝶。

“别跑，别跑呀……”

他追着蝴蝶，不知不觉就顺着河流，拐进了一片茂密的芦苇荡。

这里是村里女人洗澡的老地方，位置偏僻，寻常时候没人会来。

蝴蝶轻巧地落在一根芦苇上，秦晨蹑手蹑脚地靠过去，猛地一扑。

“抓到……咦？”

他扑了个空，蝴蝶飞走了，可他的视线，却被前方不远处的水面吸引了。

清澈的河水中，一抹雪白，晃得他睁不开眼。

那是什么？

大白鱼吗？

秦晨歪着头，好奇地往前走了几步，拨开了身前的芦苇。

哗啦。

水声响起。

那片雪白从水中站了起来。

瞬间，秦晨的眼睛瞪得溜圆，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那不是什么大白鱼。

是一个女人。

一个只穿了一件贴身肚兜的女人。

女人背对着他，湿漉漉的长发披在光洁的后背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水中漾开涟漪。

阳光透过芦苇的缝隙洒下，照在那片肌肤上，反射着柔和的光泽。

秦晨虽然傻，但也知道好看。

他觉得，这比天上的云彩还白，比他吃过的甜豆腐脑还白。

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身来。

一张俏丽妩媚的脸蛋出现在秦晨眼前。

眉眼精致。

正是村里的俏寡妇，苏婉。

苏婉嫁到青川村不到一年，丈夫就在工地上摔死了，留下她一个人守着空房。

心地善良，平时没少接济秦晨家。

她人长得美，身材又好，是村里光棍们晚上做梦都想的女人。

此刻，她看到芦苇荡里探头探脑的秦晨，先是一惊，下意识地蹲下身子，将自己藏进水里，只露出一个圆润的肩膀和漂亮的脸蛋。

看清是秦晨后，她才松了口气，脸上泛起一抹无奈的红晕。

“小晨，你怎么跑这来了？”

苏婉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丝吴侬软语的调子，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秦晨却没回答，只是傻傻地看着她，然后拍着手，天真地喊道。

“神仙姐姐，你好白呀！”

童言无忌，却让苏婉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像个熟透的苹果。

她又羞又气，嗔怪地瞪了秦晨一眼。

“不许看！快转过去！”

秦晨听话地“哦”了一声，刚准备转身，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嘿，我说苏婉妹子怎么大白天就跑河里了，原来是约了人啊。”

一个穿着花衬衫，流里流气的青年从另一边的芦苇荡里钻了出来。

是村里的二流子，王二赖。

王二赖早就觊觎苏婉的美色，不止一次的言语骚扰，今天更是偷偷摸摸地跟了过来。

他本想等个机会冲出去占点便宜，没想到被秦晨这个傻子捷足先登了。

看到苏婉那羞红的脸蛋，和秦晨那傻乎乎的样子，王二赖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火。

他得不到的女人，凭什么让一个傻子看光了？

“小傻子，你看什么看！滚一边去！”

王二赖几步冲到秦晨面前，恶狠狠地骂道。

秦晨被他吓了一跳，怯生生地往后退。

水里的苏婉更是花容失色，赶紧喊道：

“王二赖，你别欺负小晨，他什么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