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两人答应一声,抄起棍子就要往两边包抄。
“叔,三个大兔子!”
话音刚落。
“嗖!嗖!嗖!”
三只肥硕的大灰兔子争先恐后地从枯木底下窜了出来,直愣愣地往这边跑,完全把这几个大活人当成了空气。
这一幕,看得陈国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傻的兔子啊!
“七叔!开枪啊!”陈锋喊了一嗓子。
陈国栋毕竟是老手,震惊归震惊,手底下的活儿没停。
“砰!”
土铳喷出铁砂,跑在最前面的那只兔子应声倒地。
几乎是同时。
“砰!”
陈锋手里的双管猎枪也响了。
后面两只兔子被这一枪精准地贯穿,两只变一只,来了个串糖葫芦。
硝烟散去,雪地上躺着三只还在抽搐的大肥兔。
陈国栋拎着那只被自己打死的兔子,又看了看陈锋脚边那一枪双杀的战果,彻底沉默了。
一次是运气,两次是巧合,但这又是诱敌又是神枪的……这小子,真的邪门。
“行了,别愣着了。”陈锋把两只兔子拎起来,掂了掂,每一只都有七八斤重,“这一趟也不亏了。大春,拿绳子串起来,咱们找个背风的地儿,烤一只尝尝鲜?我都闻见肉味儿了。”
几人正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陈国栋脸上的表情也稍微舒展开来,正准备说两句场面话挽回点颜面。
突然。
“吼——!!!”
一声低沉、压抑,却带着恐怖穿透力的嘶吼声,猛地从林子深处的黑松林里传来。
是野猪的嚎叫,但是叫声很显然很凶猛,不是一般的野猪,是野猪王!
它带着一股子来自胸腔共鸣的震颤,听得人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头皮瞬间炸开。
“妈呀!这是黑将军!快跑!上树!快上树!”
大春最先反应过来,那一脸馋肉的表情瞬间被恐惧扭曲成了麻花。
他手脚并用就要往旁边一棵红松上窜,那动作比猴子都利索,完全看不出平时懒得抽筋的样儿。
二牛更是吓得两腿打摆子,裤裆一热,差点尿出来,抱着脑袋就往草窝子里钻。
在大兴安岭这地界,跑山人都知道一句话:一猪二熊三老虎。这野猪要是疯起来,那是真的不管不顾,皮糙肉厚还带着松油挂甲,子弹打上去都容易滑开,再加上那一对儿像匕首似的獠牙,挑上一下就是个大开膛。
“别慌!都别慌!乱跑就是个死!”
陈国栋虽然脸色也是煞白,但到底是老猎手,关键时刻骨头还是硬的。
他一把扯下背上的老土铳,动作熟练地往枪管里灌火药,那一双浑浊的老眼里全是决绝。
“锋子!带着这俩废物点心往后撤!叔给你们顶一下!”
陈国栋吼完,非但没退,反而往前跨了一步,那瘦小的身板挡在了几个小辈前面。
这老头平日里嘴损得像把烂剪子,看谁都不顺眼,可真到了生死关头,他是真拿命护犊子。
陈锋看着前面那个略显佝偻的背影,心里头那股子热流涌了上来。
这倔老头,能处。
“吼——!!!”
灌木丛被蛮力粗暴地撞开,像是开过来一辆黑色的小坦克。
那是一头巨物。
浑身黑毛像钢针一样竖着,身上披着一层厚厚的松脂和泥土混合成的盔甲,在斑驳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那体型,起码得有四百斤往上,跑起来地动山摇。最吓人的是那两根獠牙,呲出嘴外足有半尺长,泛着森森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