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你……你这是糖衣炮弹！你这是腐蚀革命意志！”赵建国盯着那肉，眼里的贪婪根本藏不住，嘴上却还在死鸭子嘴硬。

“炮弹？”

陈锋冷笑一声，从腰间拔出那把磨得锃亮的猎刀，咄的一声，狠狠钉在那条猪腿旁边，刀柄还在嗡嗡震颤。

“赵建国，我草拟老冯！你再哔哔两句，我把你作成西伯利亚火腿你信不信？”

陈锋身子前倾，那双深邃的狼眼里透着一股子让人骨髓发寒的狠劲儿，声音压低，像是恶魔的低语：

“你去打听打听，这十里八乡的野猪和黑瞎子，有哪个能从我陈锋的枪口下全须全尾地逃走？”

“而且上次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再一再二不可能再三！”

“你现在是跪下来叫声爷爷，还是继续去举报？你选哪个？”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一手拿着肉，一手拿着刀。

这根本不是选择题，这是送命题。

赵建国看着那把寒光闪闪的猎刀，又看了看那条肥美的猪腿，那点可笑的文人骨气在饥饿和恐惧面前瞬间崩塌。

“咕咚。”

他重重地咽了一口唾沫。

“锋……锋哥，不！爷爷！”赵建国颤抖着手，抓起桌上那张举报信，刺啦一声，撕成了两半，然后又是一下，撕得粉碎。

“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是猪油蒙了心。这信我是写着玩的，练字，对，就是练字！”赵建国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那腰弯得快要碰到桌面了，“咱们这关系，哪能干那种背后捅刀子的事儿啊！”

“这就对了嘛。”

陈锋拔出猎刀，在赵建国的脸上轻轻拍了两下，冰凉的刀身激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记住了，这是最后一次。跟我混，有肉吃。跟我作对，这山里的荒坟多得是，也不差多你这一个小土包。”

说完，陈锋收刀入鞘。

“肉留下，给大伙儿分了。以后知青点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建国啊，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看都不再看赵建国，转身就走。

“知道！知道！锋爷您慢走！我再也不敢了！”赵建国点头哈腰，活像个狗腿子。

等到陈锋的背影彻底消失，赵建国整个人才瘫软在椅子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其他知青一拥而上，抢着那条猪腿，眼里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

只有角落里的孙姚薇，放下手里的书，看着陈锋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有点意思，这男人，比书里写的保尔·柯察金还要霸道几分……”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陈锋就带着大春和二牛出发了。

大春开着生产队的突突突手扶拖拉机，车斗里除了几把斧头锯子，还放着两个大背篓。

一个背篓里装着陈锋昨晚连夜去深山套的六只肥硕的野鸡，还有一只极其罕见的飞龙鸟。另一个背篓里，则是满满的一袋子干榛蘑和猴头菇。

这可是顶级的山珍。

“锋哥，咱们这是去哪啊？这可是好东西，不留着自己吃？”二牛看着那飞龙鸟，馋得直吸溜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