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棵半米直径的红松,拉到黑市上少说能卖几千块钱块,够他们挥霍一阵子。
他缓缓吸了口气,把猎枪往身后挪了挪。
就算没有系统任务,他也绝不会放这些人安然下山。
青龙山的树,每一棵都记在山神爷的账上,也记在他陈永强的账上。
牛车沿着山道慢慢往下走,车轮碾过碎石,吱呀作响。
三个盗伐者边走边闲聊,那个戴毡帽的年轻人似乎有些不安,频频回头张望。
金老二骂了他一句:“怂什么,这青龙山方圆几十里,哪有人管!”年轻人缩了缩脖子,没敢顶嘴。
陈永强跟在三十步开外,借着树影和岩石的掩护,始终没有暴露。
天狼的呼吸压得极低,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几个移动的黑影。
又走了一程,山势渐缓,前方已能望见山脚那条通往金家村的土路。
陈永强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此地林木疏朗,不易隐蔽,再往前就是开阔地,等他们上了牛车道,反而更难拦截。
就是现在,他从树后闪身而出,猎枪端平:“站住!”
金老二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来,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两下。
那两个年轻帮工看清陈永强手里的枪,脸色霎时白了。
“陈、陈永强……”金老二后退半步,强撑着扯出个难看的笑,“强哥,这、这是有啥误会?”
陈永强没理他,枪口稳稳指着金老二的胸口,往前走了一步。
天狼从他身侧蹿出,压低前身,喉咙里滚出低沉而绵长的威胁声,龇出森白的獠牙。
牛车旁那头老牛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长长的哞叫。
“十七棵红松,锯口还是新的。金老二,你当我青龙山的树,是你家后院的柴火?”
金老二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嘴角抽搐,腿肚子开始打颤。
他当然知道陈永强是什么人,石门村那个猎过熊、杀过野猪王、连雪豹都毙在枪下的狠人。
此刻那黑洞洞的枪口离自己不过三四丈远,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再动一下,对方真会扣扳机。
“我、我……强哥,有话好说,这批木头,分你三成,不,五成……”金老二试图收买他。
陈永强没接腔,天狼又往前逼了一步,喉咙里的低吼更沉。
那两个年轻帮工扑通跪下了:“大哥,不关我们的事,是他雇我们来的,一天给五块钱……”
“闭嘴!”金老二脸都绿了。
陈永强垂下枪口,语气听不出情绪:“你们三个,跟我去派出所,把事情交代清楚!”
金老二脸色变了又变,忽然往腰后一摸,竟抽出一把短柄斧头,作势要往前扑。
天狼没有丝毫迟疑,灰影一闪,已扑至他跟前,一口咬住他握斧的手腕!
“啊——!”金老二惨叫着跌倒在地,斧头脱手,鲜血顺着袖口淌下来。
天狼松开口,退开两步,仍伏低身子,喉咙里的低吼丝毫未减,只等主人下一道命令。
陈永强走过去,一脚踩住那柄斧头,用枪顶住金老二的头:
“这一口,是替那十七棵树还的。”
他转身,对那两个已经吓傻的帮工说:“把木头一根不少给我拉去我们村的村部。”
两人连滚带爬去赶牛车,他们盗砍的是石门村的责任林的树。
“要是敢耍什么花样,老子今天就替天行道!”陈永强举着枪,放了一句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