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抢空间!继姐囤十五年的物资归我了(1 / 1)
谢岁穗的眼前出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地面干净整洁,方圆五十丈大小。
外围雾蒙蒙的,看不清是田野还是山峦。
近处,几排库房,里面粮食堆积如山。
大麻袋里装的都是雪白的精米、白面!
库房里,铆钉大铁箱一字儿排开,箱盖大开,金锭、银锭、珠宝,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是哪里?
难不成,这就是齐玉柔说的储物空间?
刚才,齐玉柔喊了一声“出”,便凭空出现一把匕首,谢岁穗试探着对架子上的一个小匣子轻轻喊了一声“出”。
手上一沉,精致的檀木盒子,竟然真的出现在她的手上。
这,这空间竟然听她的指令了!
可她现在来不及惊讶,因为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杂乱而急迫。
来的好像还不止一个人。
只可惜,她被砸破头,又被割断手指,没有力气把齐玉柔填井了。
她必须先把这个匣子弄进空间去。
不然,还会再次被诬陷偷盗!
但是收回去的口诀她不知道,便试探地说:“进!”
没反应!
“入!收……”
胡乱地说了一通,不知道是哪个字起了作用,匣子没了。
又回到那个陌生的地方去了。
眨巴一下眼,她看向齐玉柔脖子上的绳子,试探地说了一声“入”,没用。
“收!”
井绳也进那个陌生地方了。
哈,口令原来如此简单!
齐玉柔,没想到吧,我要小人得志了!你的储物空间,现在听我的指令,是我的了!
这一世,你休想再诬陷我。
上一世,也是这一天,谢岁穗与盛阳伯府的嫡次子余塘才刚交换了庚帖,齐玉柔当着两家长辈的面,哭哭啼啼地说:“我好心找妹妹说话,她竟然偷盗陛下赐我的镯子。”
谢岁穗据理力争,说自己根本没进过齐玉柔的闺房。
可是,她袖子里竟然啪的一声,掉出来一枚水头极好的玉镯!
还摔裂了。
这是欺君大罪!
谢岁穗不仅丢尽脸面,还被押到祠堂上家法,被打得差点一命呜呼,一个月都不能下床。
等她能出府,才知道养父已死,养父全家被抄家流放,已经离京半月有余。
继母假惺惺带她参加长公主的赏宝会,却不料,价值连城的镂空金托金盖玉碗,莫名其妙地丢失了。
长公主大怒,命人搜找。
结果,不仅玉碗在谢岁穗的马车里搜出,还在她身上搜出驸马生前送给长公主的定情凤钗。
她被戴上一顶“贼”帽,百口莫辩!
全府女眷去宣平侯府参加宴会,好端端的,宣平侯府的正堂屋忽然起火,她的袖笼里当众掉下来一枚刚刚燃过的火折子……
整个京城的权贵圈子封杀她,都说她德行卑劣,是受上天诅咒的坏种。
亲爹盛怒,把她扔到庄子上,庄头夫妻监视她,防贼一样盯着她。
奇怪的事再次发生,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可成熟的麦子,硬是凭空不见了!
京中漫天谣言,都说她这个棺材子是瘟神降世。
相府要当妖孽烧死她,她干脆放一把火烧了庄子,逃了。
一路往南,她去追流放的养母一家。
边疆失去养父的守护,北炎兵长驱直入,铁骑南下,皇帝和百官仓皇南逃。
相府的马车在半道追上了她,并且抓住她。
齐玉柔踩着她的脸,大变戏法,成堆的粮食、大批的兵器,齐玉柔一翻手就变出来。
看谢岁穗震惊,齐玉柔得意地大笑。
“那些丢失的宝物,都被我收空间了。”
“是我栽赃你偷盗,又怎样?你不过是一个父亲厌弃的棺材子!”
“还想去找你养母?我骗他们说你被北炎军抓走了,那几个蠢货养兄就冲去北炎救你。北炎军早就张网以待!你的养母、二哥,被射成刺猬,最疼你的三哥,被阉了……”
“从始至终,你就是个扫把星!”
齐玉柔把她五花大绑,怂恿亲爹,把她送给北炎侵略军当玩物,美其名曰让她这个瘟神去祸害敌人。
她个子矮小,身体灵活,硬是扒着马车底,逃出北炎军。
逃跑途中被北炎军斥候发现,千钧一发之际,飞来几枚梅花枝,射死北炎斥候,她才得以逃脱。
谢岁穗从此踏上独自逃荒之路,因为自幼跟养父家几个兄长学武艺,她整编灾民中的青壮力量,渐渐地拉起一支队伍。
遇见了同样纠集一支队伍的余塘。
余塘对她极尽关怀,两人又有婚约,余塘想合二为一,谢岁穗提出的唯一的条件:杀了齐玉柔全家!
余塘承诺必杀相府所有人,然后他称王,她成了马前卒。
……
一切的悲剧,都起源于这个空间,不,起源于齐玉柔掌控着这个空间作恶。
余塘重生,迫不及待地找上齐玉柔,定是前世就知道齐玉柔有储物空间,能帮助他提前存储造反资本。
他想提前“强强联合”,以最快的速度站上权力巅峰?
吃屁去吧!
齐玉柔积攒了十多年的海量物资,全部,统统,归谢岁穗咯!
*
“谢、岁、穗!”
她回想陈年旧事的时候,三个怒气冲冲的少年冲进后院。
这是谢岁穗的三位好兄长。
其中两位,还与她一母同胞。
今天举办的春日宴,前院人很多。齐会夫妻俩肯定不想叫人知道齐玉柔偷奸、杀嫡妹。
所以,派齐玉柔的三位舔狗来妥善处理。
“都来了?”谢岁穗漫不经心地问道,一只胳膊勒住齐玉柔的脖子,另一手拿匕首搁在齐玉柔脸前。
“不准伤害柔儿!”
“你这个贱丫头,扫把星,你敢伤害玉柔妹妹一根头发,我把你大卸八块!”
“你敢杀我妹,我与你不死不休!”
三人目眦尽裂,似乎与谢岁穗有不共戴天之仇。
明明,他们不过相认才几天。
中间那位,穿着绯色官服,仪表堂堂。正是谢岁穗一母同胞的亲大哥,户部员外郎齐子珩。
左边身穿青色锦衣的,是谢岁穗一母同胞的二哥,齐子瑜,十六岁的年纪,已经是京城有名的赌徒。
右边那位,是继母长子、齐玉柔的胞兄齐子瑞,颇具乃父之风采,尤善作诗词以及算术,每每出手,必定震惊京城。
光影交错,她似乎又看到混乱的大江边,倒地死去之前,血红的天地里,一母同胞的亲兄长,双手还保持抱大石的姿势……
只有经历了才知道,与其埋怨自己不长眼,不如埋了别人取悦自己!
这一世,亲兄弟?都给我麻溜地去死!
“尔等蠢货,都在一丈外站住!”谢岁穗冷冷地说,“不然我宰了她。”
齐玉柔睁开眼,“哇”一声哭出来:“哥……”
谢岁穗的刀往她脖子上按了按,寒光森森,齐玉柔吓得不敢哭了,头极力往谢岁穗身上靠:“别,别杀我……”
齐子瑞恨不能把谢岁穗凌迟。
齐子珩想骂的话咽下去,说道:“谢岁穗,你太恶毒了!快放开玉柔,好好磕头认错,我会禀明父亲,饶你一命。”
“你眼瞎啊?是她要杀我,砸破我的头,又要把我填井!”谢岁穗指着自己满头满手的血,说道,“你在朝堂就是这么做官的吗?”
“贱人,你竟敢指责大哥?”二哥齐子瑜,上脚来踹她。
说人话听不懂是吧?谢岁穗手中刀在齐玉柔脖子上微微用力,一条血痕鲜艳刺目。
齐玉柔脖子吃疼,吓得变了腔调,叫道:“二哥,你闭嘴。”
齐子珩急忙劝道:“三妹,今日是你定亲的日子,宾客众多,你总不能让人知道你和家中姐妹不和吧?”
“齐子珩,齐家的家业,大概率轮不到你继承,你在我跟前装什么大头?”
“你到底要怎么样?”
“第一,给钱;第二放我离开相府;第三,取消我与余塘的婚事。我不要别人用过的二手货!”
“你说的什么话……盛阳伯救了父亲,已经与父亲约定好两家结亲。”
“娶齐玉柔呗,反正他俩有一腿!”
“谢岁穗,你是齐家人。毁了玉柔名声,对你没任何好处。”
玉柔偷人的事,不管是真是假,不能在前院里嚷嚷,不然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玉柔声名毁了,相府也完了。
最好,灭了谢岁穗的口!
可是,今日谢岁穗的养母骆笙,也来了。
等会儿要见不着谢岁穗,依着骆笙的火暴脾气,可能不管不顾地大闹宴会。
先稳住谢岁穗,以后收拾她的机会多得是。
“你放开玉柔,让她先去看郎中。银子我给你!”
齐子珩从袖笼里掏出一张百两银票甩给谢岁穗:“呐,这是一百两。”
“……”谢岁穗不动。
齐子珩又拿了两张甩给她。
谢岁穗说道:“齐玉柔就值这么点钱吗?”
齐子瑞从怀里掏出一张千两的银票,拍在她面前。
谢岁穗“哦豁”一声,说道:“齐子珩,你混得不行啊,瞧瞧,你抠搜三次才拿出三百两,齐三公子一出手就是千两。”
齐子珩脸色难看,但是没与她争辩。
谢岁穗放了齐玉柔,依旧警惕地握着匕首。
齐子瑞立即带着齐玉柔离开,去找郎中。
齐子珩要去前院应酬,把齐子瑜拉到一边,悄悄叮嘱一番,也离开了。
齐子瑜冲着谢岁穗叫嚣:“谢岁穗,你要想入齐家族谱,就乖乖听话。”
“比如?”
“今天的事,你必须全部揽到自己头上,就说你妒忌玉柔,想勒死她。”
“我头上的伤怎么解释?”
“你就说自己不小心撞树上了。”
“那我手上的伤呢?”
齐子瑜看她一双手血肉模糊,没好气地说:“你自己玩刀,扎的。”
“我要不答应呢?”
“你应也得应,不应也得应。玉柔是福星,而你,不过是个人人厌憎的棺材子。”
谢岁穗冷笑一声,把血糊糊的手伸过去:“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