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镇子突然跟中了邪一样。”
在留下去,不是他疯就是在梦里被肏地精尽人亡。
虽然他不信什么牛鬼蛇神,也不想再在这久住。
——“哦是吗?难得听你这个神论者这么说……用我来接你吗?”
——“你开你那辆超跑来……大概半个小……”
段渝川正要回答,电话那段却突然断了线。取而代之的,是听上去温润的,平静的男音。
瞳孔骤然放大,眼珠向左慢慢转了一圈,眼前突然放大了一张人脸紧贴着自己……
——“现在就走吗?段先生不是答应了我要一起逛一逛水云镇嘛,怎么……”
——“不守信用呢?”
段渝川迅速回神,心脏止不住地狂跳,像要脱离神经的束缚……
奚云整个人看上去危险而神经质,语气阴郁,脸上带着笑,眼睛底部却铺满了一层阴云………
——“唔,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在这里睡不惯,打算提前回去了,抱歉啊奚云,我下次来的时候在跟你一起逛好不好?”
段渝川放软语气。
——“段先生是骗子吧。嘴上说会找我,甚至都没有加我的联系方式,是打算逃离云水镇,逃离我,逃得越远越好吗?”
段渝川哑口言,不知如何辩驳。
他不知道奚云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跟自己参观云水镇,却又觉得这不只是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
——“啊啊啊,说对了吧?段先生心虚了吧?”
若有什么词能准确形容奚云的状态,段渝川想,那一定是——怨妇。他像丈夫出轨后不甘的怨妇一般。
下一刻,奚云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力气很大,死死扣住,像咬住猎物的狼,长发此时显得有些凌乱地披散。他的瞳孔变成了诡异的釉蓝色……
段渝川被他抓得抽痛,皱眉抽了一口凉气。
又仅仅只是一瞬,方才的疯褪去。奚云放下他的手腕。恢复了正常。
——“抱歉段先生,抓疼你了,我就是有点生气,为什么你这么着急走。再多留几天不好吗?”
奚云笑眯眯地看着他。此时又变得同青春期的男生,尖尖的虎牙随着他说话的一张一合微微露出。
——“不,不用了。我在这住不习惯。我也没请几天假,还有工作要处理。”
段渝川真是摸不透他。
——“是吗。”
——“你就不想知道云水镇发生了什么吗?”
奚云眼睛又是闪过一丝蓝光。
他还没捕捉到便消失了……
云水镇发生了什么?到底什么灾星?葬礼怎么了?他要知道吗……明明跟自己关…
奚云的每一句话像被放到了数十倍在他脑海里爆炸,段渝川像受了他的蛊惑一般,盯着他的瞳孔,思考的速度莫名其妙变得缓慢……
奚云手不知什么时候搭在了他的腰上,脸凑近他的颈窝,身上好闻的铃兰花香侵略他的口鼻,他贴近他的耳廓与他窃窃私语着……
——“你想知道的吧,哥哥,是不是?”
他的话像诱导剂,段渝川僵硬地点点头。
——“我来告诉哥哥好不好?”
一天的舟车劳顿和缺乏睡眠,段渝川沉醉在此时若有若的花香之中点了点头,浑身惬意地绵软着……
——“好乖,哥哥。那听我的,不要走好不好?”
这次,段渝川没有立刻点头,好看的眉微蹙,奚云骨节分明的手覆上了他的,奚云牵引着他重新拿起手机拨打了电话……
——“陈沿年,我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