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征兆地,他腰间的蓝色蝴蝶如同被烈火灼烧一般滚烫。
他妈的。
段渝川恼怒地埋头咒骂一声。
音乐声过于刺耳,酒味源源不断地充斥着鼻尖,每一处神经快要爆炸般在脑中膨胀。恍惚间,有什么人暧昧地勾上了他的肩膀。
段渝川眯着眼回头打量一番,勾人的桃花眸微眨。
——是个穿着正常的陌生男子。
看上去年轻,浑身充满朝气。
——“你好,我叫赵煜。我跟我朋友真心话大冒险输了,惩罚是跳钢管舞。”
方才的酒喝时品不出醉意,此时却像排山倒海般上涌。不合时宜地,他努力分析着赵煜话中的意思,每个字却在他脑海里炸烟花般分散开。
——“可惜的是,我跳钢管舞少了一个舞伴,可以邀请先生,做我的舞伴么?”
赵煜五官周正,带着点活泼的灵动,笑起来有浅浅的梨涡。此时因为醉酒,他的脸却分裂出十个幻影一般。
段渝川甚至还未发出一个音节,赵煜已经狡黠地对着另一边的朋友比了个手势。
电光火石间,赵煜脱下身上的休闲外套,黑色渔网内里勾勒出隐隐约约的身材曲线,肌肉线条曝露在空气之中。他扶着段渝川的腰慢慢走上高台中央。
灰色水管背景显得个性而肮脏。昏暗的暖光打下一个圆形投影。音乐声突然由煽情的情歌变成劲爆的鼓点,台下静静喝酒的游客目光登时集中在台前……
段渝川驰骋酒肉场多年,自然是看得懂男人的路数。仍是纵容意味地任由这个陌生男人顺着自己腰间紧贴攀爬,呼吸之间的交织,肌肤之间若有若的交让两人体温迅速升温,鼻息间竟是粗热的低喘。
赵煜显然是故意的。他的腰时而抬高,时而顺着男人的腰腹曲线滑动,指尖触碰的地方都是最敏感的地带,不出所料的,段渝川的肉棒有了抬头的趋势。
朦朦胧胧间,段渝川也打算放纵一把,让情欲占据理智的上峰,他反贴回男人,穴口处只觉得空虚,下一瞬硬邦邦的东西已然蓄势待发……
赵煜对着台下的看客娴熟地抛着眉眼,一边凑到男人耳边。
——“果然没挑人,我的肉棒已经为你硬了,跳完这曲,先生帮我吸吸好不好?”
热气近乎侵占般顺着耳廓传入神经。
段渝川目光打量一番他的脸,好久没这么玩过了,他迫切地需要刺激感不断冲刷干净噩梦般的那段回忆,于是主动伸舌舔了舔男人的耳垂。津液顺着舌尖划过毛孔。
——“ypasr.”
(荣幸之至)
歌曲还未中了,人们的目光黏胶般死死盯着台上暧昧的两人,原始的交媾欲望显然已经充斥着整个酒吧。
然而。
段渝川还未来得及把话说完。腰部的纹身突然像蚂蝗啃噬般钻心地疼痛。骨髓像被人隔空抽干一般。
他神色大变,方才纵身于声色犬马的风情此时荡然存。腰背处的疼痛像要把他吞噬殆尽。
每一处方才与赵煜短暂接触过的地方随着时间的流逝都像溃烂的伤口浸泡在高浓度的酒精之中,刺痛如针扎。
淡蓝色的荧光静默地弥漫开,铃兰的幽香突兀地短暂地弥漫在空中,充散了酒味和情欲气息……
猛然间,一股血腥味刺鼻地传来。等他回过神,只见赵煜已然送开了抱着自己的手,此时见鬼一般地捂着自己的脸鬼哭狼嚎着……
——“啊啊啊啊,有鬼啊,我的脸,我的脸被融化了,啊啊啊啊啊……”
段渝川眼睁睁地看着方才挑逗地拉着自己跳舞的男人,此时清俊的五官面部如化成一摊水一般,一滴滴淅淅沥沥地滴在酒吧的地上。
酒意彻底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