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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双小鹿眸子般湿漉漉的眼睛。
段渝川心软了。
陈沿年的房子并不大,只有两个主卧。
等到段渝川浑身是水的出来时,墨发被浸湿而向后趴着,一两缕发丝勾在脸侧,他披着一件浴袍,蜜色的腹肌裸露。
林佑已经抱着被子和床单跪趴在地上,宽厚的卫衣勾起细软的腰身,姿势诱人。
段渝川扶额。
——“陈沿年把你赶到我这了?”
林佑委屈地咬着下唇。
他妈的。段渝川偏头忍着没骂出声。
——“没事的渝川哥,我睡地板就好。”
林佑挺起身,用指节勾起一小块他的浴袍布料。
段渝川奈而不知所措,最终弯腰把他的被子抱回床上,把敞开的浴袍合起。
——“你睡床。”
话落,他不再留恋地转身出了卧室走进阳台。暖橘色吊灯描摹着他高挑而瘦削的背影。段渝川单手开了烟盒,嘴叼起一根烟,左手把玩着金属打火机,目光凝视着远处的灯火。凝神半晌,似乎想起什么一般从口袋里重新拿起那个平安扣。
箬竹绿的玉此刻像一副浓缩的山水。
红色的绳缠绕在他的指缝间。
今晚,会有个好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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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两点了。
段渝川才转身回了卧室。林佑已经陷进梦里许久,整个人缩在一团倒是可爱。
段渝川拿着一条流苏毛毯坐在躺椅里,借着淡而恬静的月光,朦朦胧胧间思绪混沌了。
他像穿进了什么诡异的第三空间。
周遭的一起模糊成漩涡。眼皮被刺目的缥碧覆盖。馥郁的花香幽幽在鼻尖扫过,恍恍惚惚间他咕哝一声,似乎有千千万万只手将他拖拉拽起,四分五裂五脏被撕成碎片的疼痛感将他拉向间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