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还是睡着。
边的疼痛感持续了许久。
就在他几乎快要丧失知觉。一阵柔和如春意般的翠意慢慢将他包裹……
段渝川睁开眼。心脏重新开始振动。空气进入肺部像冰锥般刺痛。
好在,梦里没有奚云。
没有那大片浓郁的蓝。
糟糕的是,他好像进了一个巨大的莫比乌斯环——他又回到了云水镇。
风车在远处露出一角。青色的砖瓦房矗立着。周遭寂静的像经过一次惨人道的屠杀。
他像上次一般,回到了他的过去。
在神秘磁场的牵引下,段渝川如鬼混一般飘到了目的地。
这是谷祠堂。
周围是堆成垒的金灿灿的稻谷。
他听见了人的啜泣声。
——“奚云,别哭啦,我只是跟爷爷出去上学,没有说一辈子不回来了呀。”
躲在两个巨大谷堆之下,是两个身穿当地蜡染长裙的小孩。
蹲在地上泣不成声的男孩双目红肿,血丝爬上眼白。稚嫩而白皙的脸上却涌现着几丝狰狞可怖。
——“为什么!为什么要走!哥哥不是说好要一辈子跟我在一起的吗!为什么要走!我不允许,我不同意!”
哭嚎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濒死之人最后的哭诉,亦如野生动物被屠杀时最后的绝望。
另一个男孩似乎不能体会到他的疯狂,他满心满脑只有即将离开镇子的兴奋和激动。
——“这不是你和我能决定的事情呀。这是玉婆婆和祭司哥哥一起讨论出的结果,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我不想一辈子待在镇子里。不过,奚云,我发誓我不会忘了你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谈论到镇子外的世界,小男孩的眼睛里迸溅出亮晶晶的光。那种不顾一切奔向远处的憧憬,让奚云,心里萌生了扭曲的想法。
他挑起眉,似乎找到了罪魁祸首,兀自停止哭泣,像断了线的木偶。泪珠像珍珠,还垂在脸侧,看着令人怜惜。
然而,他的语气却莫名让人后背发寒。
——“哦?是大祭司和祖母决定的,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