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式的吊灯负担不起沉重的照明工作,梨花木的茶几上悬着蛇信子般的烛灯。烛泪融化又凝固。
明明灭灭间,奚云的脸朦胧地敷上一层红光。恍惚间,身上燥热愈发难捱,奚云似乎顽劣地歪头,虎牙叼衔着食指轻轻吹了声口哨,暗处的人偶傀儡登时活了过来,四肢并用鹅学鸭步地向自己爬来。
精神乱,头疼欲裂。眼前的景象龟裂出一条大缝,耳边又重现出被强迫大婚时的哭声和笙响。
——“哥哥,不专心呐。”
奚云平日身上厚重的苗疆风情的藏青长袍也烟消云散,轻薄的黑色网纹短衣包裹着姣好的身材,暧昧的肌肉纹理和薄如蝉翼的皮肉散发出源源不断的热量。他媚眼如丝,故意拖长音调,长发有些乱,像他故意布局而成的蜘蛛网,狠狠捆缚着猎物。
不知不觉,段渝川身上已经缠满了三个人。且他身着寸缕,对方的每一次动作都让他法抑制地低声抽气。
林佑像稚嫩天真的小鹿幼崽,只紧紧抱着段渝川的下半身,像尝到丝滑的奶油般,满脸愉悦地享受,粉嫩的舌尖舔舐着他的每一寸皮肤。陈延年则按图索骥循规蹈矩地抱着他的手臂,狠狠桎梏着他。
奚云看不清神情,只像看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止不住地弯腰笑。
——“我说,哥哥很幸福吧?”
段渝川咬紧下唇,尴尬和情欲不断冲击着大脑。他仰头,脖颈弧度优越,一滴汗珠顺势落在胸膛。
奚云眼神一暗,凑上前猛地把林佑踹出三米远,舌头一卷,极具侵略感地在段渝川胸口印上自己的痕迹。
——“哥哥不喜欢,我也可以理解呢。”
奚云撑着手臂,俯视身下的人一脸娇俏。
——“没关系的,我为了哥哥,什么都可以忍耐。哥哥喜欢很多人一起,对吧?”
段渝川恐惧地瞳孔睁大,像受惊的掉入陷阱的猫。
他想摇头。方才的欲潮仿佛消失得影踪。只有身下的柱体还不知疲倦地抬着头。
——“不,不是的...”
他忘不掉奚云做爱时的疯狂。仿佛要把他捅个对穿。一个人已然吃不住,何谈三人?
——“咦?哥哥的心思还真是难猜呢。明明跟野男人约会被我抓包的时候可是振振有词呢。”
段渝川眼底已经蒙上生理性泪水。
奚云怜惜地用手摸了摸段渝川的头,食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动作轻柔,脸上的表情却冷得像冰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