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增加可信度,萧宸还故意让夜枭安排了一场意外——一名醉酒的格物院低阶文书,不慎将一份记载有类似配方片段的废稿,遗落在了乌尔汗可能经过的地方。
两相印证,乌尔汗大喜过望,确认此为真方无疑!
乌尔汗得到配方,如获至宝,连夜潜逃出寒渊,将配方呈给北燕可汗。
北燕可汗立即召集国内最好的工匠,在靠近边境的一处隐秘山谷,设立绝密工坊,按照配方,开矿、粉碎、配料、煅烧……
过程极其复杂,成本高昂,但北燕君臣看着那烧制出来的灰白色粉末,心中充满了狂热。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用此物筑起的城墙,如寒渊一般坚固;铺就的道路,如寒渊一般平坦。
为了尽快验证效果,并向可汗表功,主持此事的北燕工部侍郎决定,在边境重镇狼山口,用新水泥,紧急加固一段年久失修的城墙。
数百工匠和民夫日夜赶工,将水泥与砂石混合,浇筑在城墙外侧。
水泥似乎很快就凝结了,摸起来坚硬,看起来与寒渊的城墙别无二致。
“天佑大燕!此神物成矣!”北燕工部侍郎抚须大笑。
然而,他的笑容还未完全绽开,变故陡生!”
是夜,草原上下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雨。雨水渗入新浇筑的水泥层。
次日清晨,“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惊醒了整个狼山口!
只见昨日还坚固的新城墙,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了无数蛛网般的裂缝!
“咔嚓、咔嚓”的崩裂声不绝于耳!
“不好!城墙要塌了!快跑!”守军惊恐地呼喊。
但为时已晚。
“轰!”
又一声更大的巨响,那段长达十余丈、用水泥加固的城墙,连同后面的夯土墙芯,彻底崩塌!
碎石混杂着尚未完全硬化的泥浆,如同泥石流般倾泻而下,将下方的营房、哨所,以及来不及逃跑的数十名北燕军士和工匠,全部掩埋!
现场一片狼藉,死伤惨重,哭嚎震天!
“妖术!这是寒渊的妖术!”
侥幸逃生的北燕工部侍郎看着眼前的惨状,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不仅任务失败,还损兵折将,劳民伤财,更是丢尽了北燕的脸!
狼山口惨案的消息,通过夜枭的渠道,比北燕朝廷的通报还快地传回了镇北城。
“王爷,北燕狼山口城墙崩塌,据报死三十七人,伤逾百,损毁营房器械无算。北燕皇帝震怒,已将主持此事的工部侍郎下狱。”
赵铁禀报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才死三十多个?”
萧宸却似乎有些不满意,“看来李墨那小子,还是心太软,药下得不够猛。”
“王爷,那乌尔汗和王老三……”
“收网。”
萧宸淡淡道,“一个叛徒,一个细作,还留着过年吗?”
“是!”
当夜,胡姬酒肆被重兵包围。乌尔汗正在密室内焚毁文件,准备撤离,被破门而入的夜枭精锐当场擒获,从他的暗格中搜出了大量情报和与北燕往来的密信。
王老三则是在自家炕头下,搂着还没焐热的金瓜子做着美梦时,被从天而降的夜枭抓了个正着。
三日后,镇北城北门。
两根高高的旗杆竖起。旗杆顶端,各挂着一颗用石灰腌渍过、面目狰狞的头颅。
一颗是乌尔汗,一颗是王老三。
旗杆下,贴着巨大的布告,上面详细列举了二人的罪行:“北燕细作乌尔汗,化名胡大富,重金收买我寒渊工匠王老三,窃取军国机密……罪证确凿,依《寒渊律》,斩立决,悬首示众,以儆效尤!”
布告旁,还附有一份说明:“近日,有敌国细作试图窃取我水泥配方,我格物院与夜枭将计就计,以假配方诱敌。北燕不察,依方烧制,致使其狼山口城墙崩塌,死伤惨重。此乃其咎由自取!凡我寒渊军民,当提高警惕,严守机密,有功者重赏,通敌者,此即下场!”
消息传出,全城震动,继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王爷英明!夜枭威武!”
“活该!让北燕狗偷鸡不成蚀把米!”
“看谁还敢打咱们寒渊主意!”
寒渊军民的士气和凝聚力,在这一刻达到了新的高度。
而北燕方面,则是士气低落,颜面扫地,短时间内,再也不敢打技术窃密的主意。
“经此一事,”萧宸在王府召集格物院、工造司、夜枭核心成员,“我寒渊核心技术之重要,毋庸置疑。从今日起,成立技术保密司,由格物院、工造司、夜枭联合管辖。”
“制定《技术保密令》,将水泥、炼钢、强弩、火药、晒盐、毛纺等关键技术,列为绝密、机密、秘密三等。”
“完善专利与保密结合的制度,对内鼓励创新,对外严密封锁。”
“在各关键工坊、研究院所,推行流水线分工和盲法操作,让单一工匠只知局部,不知全局。”
“夜枭技术保卫处,专职防范、侦缉技术窃密行为,有先斩后奏之权。”
“我寒渊能屹立于天下,能有今日之强盛,技术乃根本之一。”
萧宸的目光扫过众人,“此壁垒,必须如铜墙铁壁,牢不可破!”
“是!”众人肃然应诺。
技术壁垒,不仅是一道保护墙,更是一柄无形的利刃。
此次假配方事件,不仅沉重打击了北燕,更是向天下宣告了寒渊在技术上的绝对优势和防御决心。
这道壁垒,将确保寒渊的崛起之路,无人能够复制,也无人能够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