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那棵梨树树挂上了一些果子,银亮的月光照下来,照得满院子亮堂堂的。
苏清月背靠着刚关上的木门,胸口起伏得厉害,像是刚跑完五公里越野。
她那张平时清冷得像挂了霜的脸蛋,此刻白得有些透明,眼底的乌青盖都盖不住,显然是被这几天的日子折腾得不轻。
陈锋把手里喂狗的破瓷盆随手往窗台上一搁,顺手从兜里掏出半包大生产,也没点,就那么叼在嘴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苏大知青,这天还没亮呢,把门关得这么死,知道的是你有事找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对我这个二流子图谋不轨呢。”
苏清月没理会他的调侃,她的手死死攥着衣角,那是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因为攥得太紧,布料绷在那处惊人的曲线上,扣子眼看着就要罢工。
“陈锋……我……我没来。”
苏清月的声音都在抖,像是嗓子里卡了沙砾,“我也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几个意思?”陈锋往前走了两步,那种混合着烟草味和雄性荷尔蒙的气息瞬间逼近,把苏清月笼罩在阴影里。
苏清月下意识想躲,却发现腿软得根本迈不开步子。
她咬了咬那片没什么血色的嘴唇,终于还是说了出来:“我……我那个没来。”
陈锋一挑眉:“哪个?”
“例假!”苏清月像是用了全身力气吼出这两个字,随即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像是个熟透的番茄,“推迟了三天了!以前从来没推迟过!我是不是……是不是怀上了?”
这话说得既惊恐,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那是回城的希望,也是坠入深渊的开始。
陈锋看着她这副六神无主的模样,心里暗笑。
这年代的女知青,看着虽然比村姑洋气,但在男女之事上,那真是一张白纸。
这才几天?要是真能这么快就有反应,那他不成了送子观音了?
不过,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
“别慌。”陈锋伸手,一把抓住了苏清月纤细的手腕。
入手冰凉,滑腻得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只是这玉现在在发抖。
“你干什么?”苏清月惊呼一声,想抽回手,却感觉那只大掌像铁钳一样,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别动。”陈锋声音低沉下来,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会点中医,给你把把脉,看看是不是真中了标。”
苏清月一愣,狐疑地看着他:“你?中医?你不是只会打架吗?”
“技多不压身。”陈锋没解释,两根手指搭在苏清月的寸关尺上,微微闭眼。
其实他哪懂什么深奥的中医,但这系统给的初级医术,只掌握闻字决。
此刻技能一开,一股淡淡的、带着甜腥味的气息钻进陈锋鼻子里。
那是女人特有的荷尔蒙味道,混合着因为焦虑而分泌的汗液味,甚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奶香味?
不对,苏清月还没生过孩子,哪来的奶香?
陈锋仔细一分辨,才发现那是她身上抹的一点雪花膏的味道,混合着体香,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味道简直就是哇塞的不得了。
脉象有些乱,那是吓的。
至于喜脉……滑脉如珠走盘,现在还真摸不出来,毕竟时间太短了。
但他能感觉到,苏清月的身体底子其实不错,骨盆宽,虽然看着瘦,但那是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那是真会长。
陈锋睁开眼,目光顺着她的脖颈往下,落在那个还平坦的小腹上。
阳光正好打在那里,那一层的确良的布料根本遮不住什么,隐约能看见里面小衣的轮廓。
“怎么……怎么样?”苏清月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既怕听到“是”,又怕听到“不是”。
如果是,她就要怀了眼前人的孩子,忍受十月怀胎的苦楚,还要瞒着所有人。
如果不是……那就意味着那天晚上的罪白受了,而且……还要再来一次。
想到老磨坊那晚的狂风骤雨,苏清月双腿不受控制地并拢了一下,一种酥麻感顺着脊椎骨往上爬。
陈锋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苏知青,脉象有点滑,但还不明显。这就好比是那地里的种子刚种下去,还没发芽呢,能不能长成庄稼,还得看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