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皮微闭。
一起死么?
掌心大的瓷片在他手里不动声色地盘旋着。
下一瞬,白色瓷片已经利落地被放置在奚云颈动脉侧。而床上男人毫不知情,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只轻轻叮咛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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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百鬼夜行。
段渝川半靠着天台。眼神微眯着。指缝处夹着烟。
食指和中指轻轻换了个角度,零星的火光顺着烟灰掉落。
直到一整根烟燃尽。
整个人与浓厚的,铺天盖地的夜色融为一体,交织。
街上年久失修的白色路灯歪歪斜斜地,兢兢业业地等待着油尽灯枯。
段渝川漫不经心地把悬在手心里的烟灰盒旋转一圈,在左手手心里轻轻拍了两下。
一粒指甲盖大小,浑圆的,泛着异样人血红的。就这么顺势滚了出来。
露台上云雾袅袅。不止是吐出的烟,还是山顶经久不散的湿气。
他捏起手心里的东西,把散在额前的黑发尽数撩到脑后,指尖轻轻用力。
下一瞬,玻璃球般的小东西瞬间化作齑粉。
——“呵。”
深夜里的怒江仍是未能泛出水花,只慢吞吞地向前滚着。
浪裹挟着从天而降的红色粉末,只慢吞吞地向前滚着。